【飘零的燕子】飘零的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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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贤们说：君子之交淡如水。是啊，淡如水。朋友就像是一杯水，太热了会烫口，太冷了则会伤心。人哪怕穷其一生也未必能维持住一杯水最合适的温度吧。友谊是盏茶，龙井也好，碧螺春也罢，茉莉也可，刚冲的茶清香袅袅，芳雾四溢，时间长了便人走茶凉。重感情的人们还留恋着未酌一口的茶，友谊啊，就像一杯煮了无数次的名茶，品之无味，弃之又不舍。而思念呢，就是手中的风筝线，一头死命的拽，一头奋力的挣扎，到你愿意不牵绊它的时候，都已是伤痕累累，一切的美好都灰飞烟灭了。
燕，好吗，你的身体太单薄了，所以便乘风而上化成了一朵白云，越飘越远，越飘越高，朝着更幸福的方向飞去了。你是朵孤独的云，因为我总能看见你背后深邃的蓝和空旷的黑，无论白天黑夜你都在飘零，不时让清风吹动我的头发，再次感觉你温柔的抚摩；让白桦树叶哗哗做响，忆起我们无忧的笑声在风中吹散；让雪在冬天下个不停，心绪回到曾经的天空下重过那段青葱岁月。梦有忧伤梦有泪，你忧伤的时侯，就变得灰白了，所有的静景都变得灰白了，你让我怎能不想你，我当然也知道你是一朵雨做的云，所以不管是纱窗几阵的黄梅雨，还是一任点滴到天明的淅沥小雨，我都相信你是润物细无声的好雨。
燕，冷吗。你一定会摇摇头把衣服给我披上，自己抱着膀子在冷风中瑟瑟发抖。我想起了童年抓过的幼燕，它也许是在弥留之际吧，小脑袋一叩一叩的，连薄的透明的眼睑都抬不起来，抖着抖着便倒下了，它再也不会轻盈的飞翔了。它没有温柔的爱，我有。下雨了，我的粉红伞再大也不够给你我的距离撑起一片晴空；吹风了，我的热血喷出来也做不成一个结界将你我包围；下雪了，我无法让雪不粘上你的发梢，不让你脚下变滑；黑夜来临，我亦不能改变你迷离无助的眼神了。曾经和现在已不再是相隔一层纸了。
曾经在一片感情的泥淖中彷徨、踟躇，将希望一个个亲手掐灭。心里的酸楚只有自己清楚，我不相信思念一个人会痛苦，还以为思念是永远甜蜜的，一个人在操场上的夜色掩护下，任眼泪驰骋宣泄。月落乌啼那是千年的风霜，涛声没有了。大雨撕碎我的泪水，雨窗外是教室的灯火，我以为我被城市的脚步遗忘了，却不知燕在七家网吧420多个包厢为我寻找我思念的人。今天我已想象不出当时的雨怎样泼湿我亲爱的燕；路灯和汽车喇叭声怎样地催着我可怜的燕回家；无情的冷漠的网虫怎样的轻视我孤独的燕；风雨声怎样的嘲笑我无辜的燕的失败了。我已想不起我思念过的人，我记住了燕。
直到高考结束，直到我们各奔东西，我亲爱的燕，我都没向你说声谢字，我以为朋友之间不需要，我以为那样很俗。被你伺候惯了，接受你的帮助像天上下雨一样自然，现在忽然明白，所有的付出都需要被肯定和尊重，天上下雨也不例外。多少回，谢字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你越帮我我就越说不出谢字。走在大街上，我都忍不住对一个微笑的陌生人说谢谢，可对你------总以为感谢的机会还很多，而许多东西都转瞬即失，如黎明到来昨夜的露水虽在清晨闪着光一会儿就蒸发了，如昨夜的星辰昨夜的银河随启明星的出现而消退殆尽。
亲爱的燕，我寄给你的明信片收到了吗，我曾经笑你：“假如有人对你说‘携子之手与子皆老’你大概不会懂，你就知道‘我爱你’，你俗不可耐。”如今你寄我清风，用各种雀跃的声响告诉我要快乐，变化四季的色彩提醒我注意身体。我俗气的寄给你一张俗气的明信片用俗气的方式写了句俗气的话。我们生活在西北的风沙帐，不能兰亭溪旁曲觞流水，不能漂流一个漂流瓶。靠着你的时候希望到老，心飞走，离开那片海了。
生命由于真实而沉重，到我不堪拾起往昔的一点点灰尘一死死杂念，你旷课被开除，我也开始不上课，网吧成了我们俩只鸟的驿站，盘缠不够时，老板连问我们避风还是住店都省了。时间就那样匆匆过去了，干了什么都模糊了，只是那首《如果下辈子我还记得你》在耳边时时响起，每次上网都听，旁若无人的哭，想起那么多你和我的故事，而如今我望了我思念的人，也没有上网的理由了。我被命运狠狠的捉弄了一回，曾经为一个人真真的改变了自己，而今竟没有了坚持的勇气。12※本文作者：死人鱼※
日子因为充实而密度大，这就是我在高三还能开怀大笑胃口依然的答案吧。一样得人群里，我会忽然觉得失去了你，好无助。群里，我会忽然觉得失去了你，好无助。热热闹闹的，我会忽然因为你的缺席而惶惶忽忽没有力量支撑下去。你知道我在心情不好的时候胃口就会大增，越吃越恨，嚼得越碎越觉得解恨。我也想像别人一样使劲学习，把自己累死算了，可我没有压力也没有动力。大学仿佛还不及那时侯轻松，当日子开始平淡，心情就慢慢空白起来，空气是稀薄的，人是呆滞的。
也许我们的感情就像一条深沉的河流，我在心海底里酝酿着对你的情谊，海面风平浪静，河西的冬天里永远不会没有雪，你那里下雪了吗，好庆幸你是只不必去南方过冬的燕，不然你的路途中不知有会有多少无端的风雨。
你总说我太倔希望我温柔一点，我的燕，你还记得从前吧，那个人的影将会成为一缕烟、一撮灰被风吹走被我遗忘；那个人的爱将不再把我压得举步维艰无所适从。不为他而改变什么。都以为说过的话会像风一样刮过就没有了，谁知它在空气中折射反射衍射，一会儿波峰一会儿波谷，越来越遥远却也越来越悠长，常常撞击我的心房我的脑门。野蛮不一定霸道，泼辣不一定无理。总有一片天留给我的。你呢怎么办，真怕你倒下，我到哪里去依靠。你要坚坚强强的为我撑着天，好吗。
你怕我在异乡孤独，你又何尝不是呢。我骂你说眼泪在被窝流流就行了让别人看见会成为鄙视，你照做了；我说不要处处优人一等要学会大智若愚，你照做了，我心里是一种不知道怎么来形容的难受。你说你想把我叫声姐，可我是你的妹呀。好想让你大声的笑，放肆的哭。而我们都是漂流一族，一刻不停的飘零。不过燕啊，我知道有个巢在秘密的枝桠间，那里风很静，阳光很温暖，那里所有都原原本本、素面朝天，我们将不再飘零。
珍重，永远的燕。

12※本文作者：死人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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