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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家十天

打開桎梏的生活之一
離 家 十 天
越 吾
我離家出走了。
大年三十的晚上我帶了幾件換洗的衣服離家出走了。我沒有和任何人說我要出走，包括“愛”我多年的妻子。我不知道該去哪里？要去哪里？。那天我很執著，什麽也沒有想，包括我年幼的兒子。這是我成家以來的第一次離家出走。
應該說自從成家以後我就沒有想到今天我會做出這個看似荒唐的舉動，但在四年後的今天不可能的事情還是發生了。今天當我坐在自己的陋室裏回想起來的時候仍覺的不可思議。如果說這次出走是必然的，那麽這四年多的婚姻生活肯定有它的使然性。我承認婚後的生活給了我很多的滿足感，但它卻實困住了我這顆不甘寂寞的心。
我一直認爲妻子是不壞的，只是在爲人方面過欲執著。執著的讓我吃驚。這麽多年我一直努力的改變著妻子這樣的執著。但是我這樣的執著卻一直傷害著我。離開家的十天裏，妻子沒有給我一個電話。在妻子的眼裏我是個體貼的人，一個能把她和孩子照顧的很好的丈夫，乃至於她們的生活起居。在父母的眼裏我是一個有著一顆孝心，一個以妻子爲本以父爲天以母爲地的好男人。在孩子的眼裏我是一個有著愛心的父親，一個天天晚上能背成語給他聽的好父親。這麽多年，家人給了我很多的光環和榮耀，可已接近而立之年的我，就是在這樣多的光環和榮耀把自己給迷失了。這麽多年的婚姻生活，沒有一天是我自己的。我沒有一天忘記我是一個父親，是一個丈夫更是一個好兒子。我儼然成了這個家的附屬品。或許成長給了我很多的責任和義務，我應該恭恭敬敬的去接受和履行，但是一個人連自己都迷失了，活著又哪兒來的尊嚴可言。
離開家的第四天我回了一趟家，回家的目的是想看看兒子。當我打開那扇鎖了我四年多的鐵門的時候，我傻了。新年的家裏連人也沒有。我大失所望。我沒有去找我的兒子，此時的兒子應該在節日的氛圍中快樂著。我回了自己的房間，我卻不知道接下來我應該做些什麽？平日裏我應該放點熱水先把桌子擦乾淨，然後拖一下地板或者收拾收拾衣服，再或者到樓下的廚房裏準備飯菜等著家人的回來。我一直認爲這裏是我人生的最初。可現在的我連一點的心情也沒有了。淩亂的屋子和著亂透了的心，我逃似的離開了家。
離家後的第十天晚上姐姐呼了我，理由是娘病了而且病的不輕。我趕到醫院的時候，娘正在挂水。神情疲憊似乎是趕了幾百里路的腳夫。我問個醫生後知道娘的病沒有什麽大礙，只是身虛有所牽挂才會導致這場病。醫生說挂幾瓶葡萄糖就好了。我看過娘之後，娘執意要住在醫院還說只有這樣我才不會走。娘住院就是爲了讓我留下。如果說娘以這樣的方式來找回我這個不想回家的兒子那我接受，爲了娘我回家。如果說娘以這樣的方式來挽救我這段風雨飄搖多年的婚姻那我不接受，因爲娘救不了我。如果說娘用自己的生命和親情想困住我這段形同烏有的感情那我更不接受，因爲我不知道娘能維持多久，我又能堅持多久。連我自己都救不了自己又何況是娘。或許我會以極端的方式來結束這段木已成舟的婚姻還給娘一個看似幸福的家。但不管怎麽說娘的病確實存在，我不應該以娘的病痛來衡量我內心的傷痛。
娘沒有住院，因爲我答應娘一起回家。娘帶著我一起回家，我的心情好了很多，因爲有娘在家。到家的時候，妻子的臉已經拉的很長，還說這麽晚回來晚飯到現在還沒有做……。我沒有理她。我扶著娘回了房間，站在暮色四起的陽臺上，看著已是一片塵埃的窗臺伴著永無休止的叫聲，我那顆剛剛收回來的心又開始蠢蠢欲動了。或許我又該離家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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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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