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熊建材配送]小胖

心情散文 2024-03-27 网络整理 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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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是公司聘来的一位清洁工人。或许,在许多人的眼里,小胖只不过就是一位打扫卫生的清洁工人而已。所以,没有谁想去知道他的名字,只是看着他个子矮矮的,又胖胖的,便干脆喊他小胖了。
其实,小胖的年龄已经不小了。依我看,至少应该有30岁左右吧。因为我见过他的儿子,都有五、六岁的模样了。不过,小胖这个人倒很是爽快,对于大家这么称呼他也没有什么意见。无论男女长少,只要有人喊他一声小胖,他都是一副笑脸相迎。
看着大家都这么叫,我便也跟着叫他小胖了。
小胖的家住的离公司很近,就在大约有二、三百米远的地方。每天的,他都蹬着一辆三轮车,带着诸如扫帚、簸箕和水桶之类的卫生工具过来工作。一年四季,三百六十五天,有如一日,风雨无阻,从未迟到过,也从未间断过。
刚来公司的时候,我就听到有人私下里说小胖是个缺心眼儿,傻乎乎的。
起初,我信以为真。慢慢的同小胖熟悉之后,我倒没有觉得他象大家所说的那样缺心眼儿,只是觉得他太实在了。
小胖是一个很随和的人,和谁都可以搭上话。只要是公司里的人,无论见了谁,他都会主动打上一声招呼,哪怕是冲着你微微的笑一下。因此,没有多久,我就和他熟识了起来。
根据小胖与公司的约定,他的具体工作就是每天早上在我们上班之前打扫一次院子,每天打扫3次卫生间。
说实在的,尽管与小胖熟识了,但每天都是忙忙碌碌的,几乎无暇去理会身边的琐碎之事。对于小胖也一样,只是于匆匆之中瞥上他一两眼或者点一下头。可是时间久了,我突然发现,小胖根本就没有按照与公司的约定去做。
公司的院子不是很大,大约有200多平米。小胖早上打扫一遍之后,下午临下班之时还会再过来打扫一次。至于卫生间,几乎随时都可以看到他在里面忙碌的身影。而且,还经常可以看到小胖,一手提着一个编织袋,一手拿着一把大钳子,在院子里转来转去,捡拾一些烟头抑或小纸屑之类很细小的东西。我不知道,这样算下来,小胖一天到底要打扫多少次,估计连小胖自己也记不明白说不清楚。我曾经问过他累不累,他笑了笑,对我说反正待在家里也是没什么事。
小胖干活很认真,院子里总是干干净净的,卫生间里也是一样。无论你什么时候走进去,地板就仿佛刚刚拖过一样,一尘不染,窗户也如明镜一般。特别是最近的一段时间,北京的春天风很大,尘土也多。我便看到他一天要把卫生间的玻璃擦上几回。有一次,我正碰上他在擦卫生间的玻璃。他一下下、一遍遍,里里外外不停的擦。其实,卫生间的窗子很小,不过有四分之一平米那般大,几下子就完全可以擦得干干净净的了。我笑着对他说:“住手吧,玻璃都放光了。”他回过头,只是对我笑了笑,依旧继续擦他的玻璃。
院子里有几株高大的白杨,深秋时节,满院子里到处都是落下来的叶子,而且还在不时的往下落着。风一吹来,这些落叶便到处乱跑。所以,就见小胖拖着一把大竹扫帚,一整天的时间都呆在了这院子里,只要有叶子落下来,他都要去扫。扫完后,他还得把这些叶子装进垃圾桶,然后再送到附近的垃圾转运站里。可以说,那一段时间,小胖总是在不停地扫着落叶。
可以说,小胖把自己份内的这些事情做好——况且是把事情做到了这个份上,就算已经尽到了应有的责任,而且实实在在是尽心了,也尽力了。任何一个人,谁也无可挑剔些什么,谁也无可讲些什么不是的话。
然而,小胖在每天早上打扫完院子里和卫生间的卫生后,则会挨着每一间办公室去收拾昨天弃掉的废纸。或许,人们都已习惯了小胖的到来,似乎每一天也都在等待着小胖的到来。很少见到有哪个办公室里会有谁把这些废纸扔掉。小胖呢,每到一个办公室里,都是默默地把满篓的废纸取出,然后再帮着往废纸篓上套上一个新的垃圾袋。
收拾完办公室里的废纸也就算了,小胖还要抢着去做另一份外之事。只要看到办公室里没有水了,不管大家忙不忙,他都会主动帮助人家去取纯净水。有一天早上,我刚准备提一桶水回去。小胖见了,二话不说,抢先弯下腰,把水往肩头上一扛,就直奔我的办公室。有人不知道的话,还以为小胖是送水工呢。12※本文作者:原上雪※
也许,小胖真的有些缺心眼儿吧。明明的,同公司约定了只打扫院子和卫生间,他却主动地做了这么多不属于自己份内的事情。何况,我曾在私下里问过他,公司一个月给他多少钱。
没有想到,小胖居然给了我一个意外的回答:80元。
80元?这是我没有想到的,可能也是公司里许多的人都没有想到的。我一直都以为,无论怎么说,小胖忙活一个月下来也得二、三百元钱吧。可是,真的没有想到,公司一个月居然给小胖这么一点点的钱——仅仅只有80元。
我们大家都知道,在物价拼命疯涨的今天,在消费极度膨胀的今天,特别是在北京这个什么东西都奇贵无比的大都市里,这80元钱能干些什么?
在某些大款的眼里,这区区80元钱不过零头碎脑而已,甚至恐怕连零头碎脑也抵不上。他们随便的到哪里潇洒上一把,就是上千元,乃至上万元。即使对于许多的工薪族,这区区80元钱连买一件像样的衣服也不够用。
可是小胖一个月下来,为了这80元钱却是这么的辛苦,付出了这么多。不仅要做好份内的事情,而且还要去做那么多本不属于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小胖这样做,究竟值不值得?
我知道小胖的文化程度并不高,也没有其他的工作,只是依靠当地政府发放的低保过生活。而且从小胖身上穿着的衣服就可以看得出来,小胖的生活过得并不怎么样。夏日里,他的上身只是一件变了颜色的黑色背心,腿上是一条皱皱巴巴的短裤;春秋季节的上衣是旧军装,腿上则是发了白的牛仔裤;冬日里,则是一件黑色的羽绒棉袄,看上去也已穿了有几年的样子。
我一直想问小胖,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我一直没有问,我怕会给小胖的心灵带来不必要的痛楚。但我打心底觉得小胖很不容易,觉得生活对他很不公平。为了生活,为了家庭,他付出了这么多,得到的居然这么少,几乎可以说是少的可怜。不过,我也可以明显地感受到他的幸福。他的儿子是一个十分干净、漂亮、人见人爱的孩子。夏天的时候,经常看见他带着儿子过来。他的儿子也很乖,总是乖乖的跟在他的身边,一边玩耍一边看着爸爸干活。
对于小胖,虽然我所了解得不是很多,但是通过与他接触,让我看到了人性最为善良的一面,也让我真切地感受到了生活在这个社会最底层的人们的艰难与辛酸。在当今这个物欲横流唯利是图的社会里,他的的确确让人看起来有几些傻,可他的行为不得不令每一位良知未泯的人所深深感动。

我忽然想起了一代伟人毛泽东主席在《纪念白求恩》一文里,讲到白求恩毫无自私自利之心时,说“一个人的能力有大小,但只要有这点精神,就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
小胖虽然是一个如此这般普通的人,但我以为,最起码,他应该算是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甚而可以说是一个有着几分高尚的人。
不管怎么说,小胖在以自己的认真、勤快、负责,通过自己的劳动获得了一份属于自己的收入。尽管为了这一份实在微薄的收入,他需要付出超乎常人许多倍的努力,需要去做许多本不属于自己应该做的份内之事,不仅辛苦得很,而且也有着几分委屈,甚至还不被人理解。但我从来都没有听到过他的一句怨言——那怕是说出一个“烦”字,也从来没有见到过他的一丝愁苦——哪怕是稍稍皱一下眉头。他每一天所带给我们的,都是一副愉快的开心模样,都是一张灿烂的微笑脸孔。
由此,从小胖的身上,我看到了一个处于社会最底层的劳动者的真正本色,那就是坚韧、刚强、自尊,还有乐观。
同时,也让我明白了一个十分浅显的道理,那就是:无论你的处境多么的艰难,都应该像小胖一样坚韧、刚强、自尊、乐观!

2006年3月24日
12※本文作者:原上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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